懵懂怎么读(在朦胧与懵懂之间——读熊欣的诗《秋雨》)

懵懂怎么读

经不住我的死缠烂打甚至在文友群里的狂轰乱炸,熊欣终于将他的新作《秋雨》发给了我,作为他个人支持“随州文学”公众号的第一篇作品。说实话,还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熊欣的诗,一向比较传统,用传统的语言表达意境,在传统的手法中赋予情感。如果拿他与唐宋大家相比,那就有些像白居易,把诗作得浅显易懂、妇孺皆知,他的这种回归也未必不是诗的最高境界。但这首《秋雨》则不同,是我个人认为所读到他的第一首意象朦胧诗。他的诗句和他诗中的景色,都呈现一种朦胧与懵懂的美感。

这是一个秋天的早晨,一场普普通通的秋雨。作者早早地站在窗前,等着一个人拉开窗帘。从他的口气中,我猜作者绝不是第一次偶尔见到的她,因为“像每天早上一样”、“总习惯在窗前发呆”的句子,已经暴露诗人已经等候多天、多时了。从构图空间上看,对面的女孩一定在另一栋楼里,眼睛向下,和作者同样看着雨中的街道,而作者时而假装看着街景,时而看着她,她对作者竟没有一丝的察觉。她的视线向下,为什么不平视一下对面的阳台和对面的“我”,她知不知道“我”为了她的一次回眸而等了多久?

女孩子的楼层,应该与作者同楼层或高出一层左右。这样女孩才能够轻易看到作者,只是她没看而已。如果女孩的楼层比作者的低,则作者也不会奢望女孩会看他,下雨天谁会抬头往上看呢,尚且谁会对奢望不到的事情寄予奢望呢。作者的方位应该在阳台的方向,而女孩则在卧室的方向,因为只有卧室才会拉上窗帘,作者这边的阳台则是没有窗帘的。继而可想而知,只有窗帘才会掩饰自己,而作者则无法遮掩,无论形体还是思想都暴露无遗,这也与诗中的观点不谋而合。

至于作者看到的那些街景,如同偷看对面的女孩一样,都是在匆忙中进行的。这样一来,路上的行人便显得更加匆忙了。你看那捡破烂的老人,赶着去上学的小女孩,菜贩的卖菜车,一辆轿车辗水而过的场景,那么快速地从视线中出没,像一幅清明上河图,又像一幕幕电影蒙太奇,幻化在诗人的眼里与心里。

毫无疑问,这首诗的语言,比以往更加精致,甚至无可挑剔。拾荒老人眼神的搜索、小孩子啃着的饥饿、菜贩被风吹细了的吆喝,这一串串的动作、声音、形状,就是一支支神来之笔,让场景在动与静中的切换,在梦境与现实间交织,同时也赋予了浓厚的意境甚至更深的含义。老人的搜索,是要谋生的;小孩啃的不仅是肚子的饥饿,也有学习的饥饿;菜贩的吆喝声在风中吹散,也饱含着生活不易的成份;当然轿车仍然在快速行驶,生活的各种阶层都聚集在这一刻、这一处,这小巷的一隅,能不说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吗?作者来自农村,对生活的艰辛有充分的感受,在直抒胸意、潜藏爱意的瞬间,那些社会底层的生活自然也无法淡出在他的视线。

诗的最后,对面的她收回了视线,随着窗帘的抖动,作者“在这场没头没脑的雨中/返回自己的世界/意识一片模糊”。说是没头没脑的雨,不如说是作者没头没脑的想法,或者说是女孩没头没脑、莫名其妙忽关掉窗帘的动作,也关掉了作者还在打开着的、最后的、希望的心灵之窗。兴许她早就知道对面有人在看她,要真是这样,只能让作者只能更加遗憾,甚至平生一丝丝酸涩与痛苦。正如大仲马所说:“没有痛苦就没有诗歌,每一首诗几乎都是由一份高兴,一份希望和两份痛苦所组成的,只有痛苦才能在生命中给你留下深深的印象。”至于为什么以“秋雨”为题,其实春天夏天,作者也会看到类似的场景,只不过秋天更容易激起伤感的情愫罢了。

人生到处是缺憾。由此,也不禁让人联想到戴望舒的《雨巷》,一样地哀怨,一样地惆怅。她关掉窗帘,与那个撑着油纸伞的“丁香姑娘”静默地走,确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处。在诗人的眼中,朦胧虽美,懵懂更美。看不清了,就是朦胧;搞不明白了,便是懵懂。这种视觉的模糊和思绪的纷杂,分别在诗人的眼里和心里交错与交织,或许两者兼而有之,最终让这首诗美到极致。

熊欣的《秋雨》,以朦胧入题,以懵懂扫尾,以让读者的思绪也幻化在朦胧与懵懂之间,这一点,似乎有失熊欣的传统。正如熊欣的诗风,在风格沉稳的同时,也时常造成一种跳跃的假象。这种跳跃,是平凡中的飞跃,还是在飞跃中的回归,你都不知道。这就是熊欣,他是一潭湖水,有你永远也不知道的深浅。

附:熊欣的诗《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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