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和平条约(读书分享|斯蒂芬·茨威格《人类的群星闪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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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
 [奥]斯蒂芬·茨威格 著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社

     作者简介  
斯蒂芬·茨威格,奥地利有名小说家、传记作家,1881年11月28日出生在维也纳一个犹太富商家庭,1919至1934年生活在萨尔茨堡,之后流亡英国,1941年移居巴西,1942年2月22日在巴西自尽。

十四篇历史特写

1  到不朽的事业中寻找庇护
       1513年9月25日,西班牙探险家巴尔沃亚发现太平洋。这篇所写的是欧洲人发现太平洋的经过,巴尔沃亚在发现太平洋的时候   几乎是一名逃犯的身份,他把探险也当成一次出逃,而这探险被后世证明为“不朽的事业”。作为匪徒兼叛乱者的巴尔沃亚,显然具备这样一份幸运,不过最后被战友皮萨罗取了性命,后者替代巴尔沃亚成为了秘鲁印加帝国的征服者,现在秘鲁首都利马的建立者。
2  拜占庭的陷落            1453年5月29日,奥斯曼土耳其苏丹穆罕默德二世攻占东罗马帝国最后的堡垒:君士坦丁堡,后改名为伊斯坦布尔。       这篇所述的事件,在茨威格眼中恐怕是一次悲剧,基督教世界的一次惨败,而这惨败却恰恰是由于他们的互相猜忌而导致。茨威格毫无顾忌地赞美这位土耳其苏丹征服者的智慧和勇气,当然,作为人道主义者,他也痛斥了他的凶残。此篇尤其精彩的是,茨威格使用了文学的手法,记述了那座被忘却的城门“凯尔卡门”的失陷,从而让君士坦丁堡的悲剧,更显出十足的戏剧性,让人为英雄们的大意扼腕。而圣索菲亚大教堂也是此篇的一个中心,感人的战前弥撒和战后所遭到的劫掠以及被改成清真寺,则现出了历史的残酷与顽皮。       奥斯曼帝国压倒性的兵力差距、巨型火炮的轰击、截杀少量支援船队,都没能撕碎拜占庭的古老城墙和港口。然而狡猾多谋的奥斯曼帝国皇帝穆罕默德二世却以移舟翻山的奇想攻破了海港,兵临城下。       一夜酣战之际,一扇被守城者忽略的民用小城门——凯尔卡门,竟大开无人,成为拜占庭帝国毁灭的突破口。        
3  亨德尔的复活
       1741年8月21日,落魄而江郎才尽的作曲家亨德尔突然在一首诗中找到灵感,写下了不朽之作《弥赛亚》,而他自己也因此得到了救赎。       52岁的作曲家亨德尔凭借极强的生存意志,走出了中风瘫痪的绝境。大病初愈带来高昂的创作热情,却正逢国丧和战争,作品和生活均毫无出路。       这时,《弥赛亚》的歌词深深触动了颓唐的亨德尔,仿佛是天主在给他勇气。给《弥赛亚》谱曲的三个星期,亨德尔从未熄灭的灵感火焰,打造出了他一生最辉煌的作品。虽然厄运并没有放过他:破产,罹病,乃至失明,接踵而至。但亨德尔再也没有被逆境打败过。 “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事业,他能昂首阔步向天主走去。”     “ 1759年4月6日,74岁的亨德尔已身染重病,但他还是在科文特皇家花园剧院再次走上指挥台。他—— 一个身躯巍巍、双目失明的瞎子就这样站在他的忠实的信徒们中间,站在音乐家和歌唱家中间。虽然他的眼睛有目无光,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当各种器乐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向他滚滚而来时,当成千人的赞美歌声像狂风暴雨向他袭来时,他那疲倦的面容顿时显出了光彩,变得神采奕奕。他挥舞着双臂,打着节拍,和大家一起放声高歌,他唱得那么认真、那么心诚,仿佛他是站在自己灵柩边的牧师,为拯救自己和所有人的灵魂而祈祷着。他只有一次全身哆嗦起来,那是在他喊出“长号吹起”和所有的喇叭吹起嘹亮声音的时候,他昂首向上凝视着,好像他现在已准备好去面临最后的审判。他知道,他已杰出地完成了自己的事业,他能昂首阔步地向上帝走去。”

4  一夜之间的天才
            1792年4月25日,年轻上尉鲁热受到斯特拉斯堡市长的邀请,为莱因军创作一首战歌,4月26日凌晨,《马赛曲》诞生了。       此篇最戏剧化之处,就是鲁热在那一晚的不朽和之后的平庸,他“仅仅作了一夜的诗人”。可是《马赛曲》却成为法国国歌而被永远传送,让人感到这历史确实让人  捉摸不定,它赐予一个平庸的人伟大的天赋,仅仅几个小时,也许只是为了让这激扬的旋律,带给法国人民胜利,带给自由胜利。       “这歌声像雪崩似地扩散开去,势不可挡。……一两个月后,《马赛曲》已成为全民之歌、全军之歌。……没有一个节日不是以高唱《马赛曲》作为结束,没有一次战斗不是先由团队的乐队演奏这首颂扬自由的战歌……敌军将领们惊奇地发现,当成千上万的士兵同时高唱着这首战歌,像咆哮的海浪向他们自己统率的队形冲击时,简直无法阻挡这首“可怕”的神圣之歌所产生的爆炸力量。眼下,《马赛曲》就像长着双翅的胜利女神尼刻,在法国的所有战场上翱翔,给无数的人带来热情和死亡。”        
5  滑铁卢的一分钟
            1815年6月18日,由于懦弱平庸的副将格鲁希固守成命,拿破仑兵败滑铁卢。        这一篇恐怕是全书中最为不“群星闪耀”的一篇,因为在这一篇中,没有什么人性发光,主角懦弱无能,优柔寡断,生生葬送了自己皇帝的伟业。对此,茨威格说:“有时候——这是世界历史上最令人惊奇的时刻——命运之线在瞬息时间内是掌握在一个窝囊废手中。英雄们的世界游戏像一阵风暴似的也把那些平庸之辈卷了进来。但是当重任突然降临到他们身上时,与其说他们感到庆幸,毋宁说他们更感到骇怕。他们几乎都是把跑过来的命运又哆哆嗦嗦地从自己手里失落。”       茨威格把历史的这一秒钟充分的戏剧化:就是这一秒钟,格鲁希虽然听到了滑铁卢开战的炮声,但依然决定不去支援;就是这一秒钟,改变了整个世界历史;就是这一秒钟,决定了整个19世纪。按照这一战的历史意义以及法国在大革命后独特的世界地位,这一秒钟确实至关重要。       一个平庸的人葬送了一位天才的事业,茨威格评论道:“在尘世的生活中,这样的一瞬间是很少降临的。当它无意之中降临到一个人身上时,他却不知如何利用它。在命运降临的伟大瞬间,市民的一切美德——小心、顺从、勤勉、谨慎,都无济于事,它始终只要求天才人物,并且将他造就成不朽的形象。命运鄙视地把畏首畏尾的人拒之门外。命运——这是世上的另一位神,只愿意用热烈的双臂把勇敢者高高举起,送上英雄们的天堂。”
6  玛丽恩巴德悲歌
                1823年9月5日,歌德在离开疗养院回家的路上,抑制不住心中对于那里一位少女的思念,悲不自胜,写下了晚年最著名的爱情诗篇:《玛丽恩巴德悲歌》。       74岁的老翁不但爱上了19岁的少女,而且还请人代向她求婚,以现在人的观点看来,幸亏这求婚遭到敷衍,否则那婚姻才是真的悲歌……此歌写完后,“歌德从此永远告别了爱的激情带来痛苦的时代,而进入心境平静、勤奋写作的暮年。”       “是这只刺伤他的矛本身治愈了他。”他的友人如是说。       他把刚刚荒废在19岁少女身上的爱的感情再次奉献给他青年时代的最老的伴侣——《威廉·迈斯特》和《浮士德》。他精力充沛地进行写作,在80岁以前完成了《威廉·迈斯特的漫游年代》,81岁时又以坚忍不拔的毅力继续他的毕生“主要事业”——《浮士德》的创作。

7  黄金国的发现
                1848年1月,约翰·奥古斯特·苏特尔在自己的领地(新赫尔维齐),今加利福尼亚,发现了黄金混合在泥沙之中,从而掀起了持续四年横扫世界的“淘金热”。       茨威格其实在此篇着重笔墨在于苏特尔对于加利福尼亚的开发,他曾经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但是淘金热之后,四处涌来的人民霸占了他的田产、房产和牛羊,而这广袤的土地本是他的私产。苏特尔状告1722万名在他的种植区安家落户的农民,要求他们从私自强占的土地上撤走,并向加利福尼亚州政府和联邦政府各索赔 2500万美元。汤普森法官判定他对于土地的拥有权合法,苏特尔几乎又一次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但是这个判决却没有被执行,愤怒的人民害死了他的三个儿子,而他剩下的残生就一直在华盛顿的法院大厦附近晃悠,乞讨,为了食物,也为了公正。       他死的时候口袋里藏着一份申辩书,他要求按照世间的一切法律保证给他和他的继承人一笔世界历史上最大的财产。      开发加利福尼亚的人就得到了如此的下场,历史确实是无情的,人民的怒火很多时候,也并非那么正义。8  英雄的瞬间                  这是全书中唯一一篇诗歌形式的历史特写。充满了对于基督教信仰的描写和暗示,很难相信茨威格没有宗教信仰。经历此转折,“陀思妥耶夫斯基摒弃了社会主义信念,用宗教的精神来解释人民的理想,提倡弃绝个人欲望、逆来顺受,宣扬人人都有罪孽,罪犯就是“不幸的人”等观点,并试图用道德感化来替代反对专制制度的斗争,幻想求得统治阶级和人民之间的和解。”      有趣的是,译者对此种转变唏嘘哀叹,而茨威格却保持着肯定的态度,仔细一想,还是与茨威格是人道主义者和和平主义者有关,不用说,他一定反对暴力革命。
9  越过大洋的第一次通话                   创造奇迹的新的电的力量和另一种生活中最强大的动力因素——人的意志结合了起来。一个人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使命,而使命也找到了它所需要的人。       此篇中茨威格毫不留情地讽刺了那些在成功时欢呼,失败后怀疑的墙头草、以及他们的闲言碎语和无理重伤,与他们相比,菲尔德无疑是时代的英雄。      在此篇的最后,茨威格写道:“由于战胜了空间和时间,但愿人类永远友好团结,而不被那种想不断去破坏这种伟大统一和用战胜自然的同样手段来消灭人类自己的灾难性的狂想所一再迷惑。”       当然,这只是一个梦而已,茨威格自己的自杀就是这个梦破碎的时刻。   
10  逃向苍天                  1910年10月末,列夫·托尔斯泰终于摆脱了束缚自己近30年的精神枷锁,离家出走,把自己的信仰和言论用行动来证明,最后,11月7日在阿斯塔波沃火车站与世长辞。       要承认茨威格的想象力,用续写《光在黑暗中发亮》这一托尔斯泰遗作的方式来描述这段历史,实在是让人惊叹。这篇三幕戏剧用最恰当和激动人心的方式记述了托尔斯泰在人生的尽头,被大学生们震动,终于下定决心出走的过程。       列夫·托尔斯泰一生之中的生活都与其的思想矛盾,正如大学生们所说,他用着银质的餐具,写着人间的苦难,因此,他出逃了,也因此:“走得也正及时,因为只有这样死去,才算完成了他的一生,使他的一生更加高尚。”      对于托尔斯泰的仁慈、人道主义以及对上帝的崇拜,茨威格明显抱持赞赏的态度。  
                   最后一篇日记是他用已经冻伤的手指哆哆嗦嗦写下的愿望:“请把这本日记送到我的妻子手中!”但他随后又悲伤地、坚决地划去了“我的妻子”这几个字,在它们上面补写了可怕的字眼:“我的遗寡。”       “只有雄心壮志才会点燃起火热的心,去做那些获得成就和轻易成功是极为偶然的事。一个人虽然在同不可战胜的占绝对优势的厄运的搏斗中毁灭了自己,但他的心灵却因此变得无比高尚。”

12  封闭的列车
            
       1917年4月9日,列宁登上了从瑞士过境德国回到俄国的列车,这列封闭的列车就像一枚炮弹,把革命的导师送回了祖国,打垮了一个帝国。很明显此篇中茨威格赞赏列宁的国际主义和反沙文主义立场,对于暴力革命倒是没有多提。客观地说,列宁回到俄国确实是世界历史上的重要事件。回到祖国后的列宁,很快发表了《四月提纲》,之后的十月,“震撼世界的十天”开始了。
  
13  西塞罗                   公元前四十三年十二月七日,古罗马首屈一指的共和主义者,马尔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被政敌安东尼的部下杀害。       西塞罗,他是古罗马首屈一指的人文主义者,他的雄辩的演说词被人誉为“西塞罗文体”,千古流芳。       恺撒的独裁,让政坛元老西塞罗终于有时间反思自己的学说与智慧。他的本色是哲学家而不是政治家,是作家而不是演说家。罗马民主的坟墓他已明目洞见:恺撒、刺杀恺撒的密谋者……并无维护民主的理念。       当他已经完成了毕生的整理,他便无所畏惧地重新投入政治、捍卫自由。哪怕最后,他的头颅被当权者挂在他作过不朽演说的演讲台上,默默控诉着无理的暴力。       他从演讲台上抨击独裁者的代表人物安东尼发出这样铿锵激越的声音:“早在我年轻时,我就捍卫过这个共和国,现在我已年老,但我不会把共和国弃置不顾。如果罗马城的自由由于我的死而能重建,我已准备好,甘愿为此献出我的生命。我唯一的愿望是,在我死去的时候,罗马人民仍能自由地活在世界上。但愿永生的诸神能成全我的愿望,没有比这更大的恩赐了。”       从这最后一位捍卫自由的人身上砍下来的惨白的头颅正挂在西塞罗曾作过不朽演说的讲台上。一根粗大的生锈的铁钉穿过他的额头——这额头曾思考过无数的想法;苍白的双唇紧闭着——从这双唇中用拉丁语说出来的铿锵有力的言辞,比所有的言辞都美;发青的眼睑紧闭着,盖住了眼睛——这双眼睛在六十多年的时间里守望着共和国。无力的双手张开着——这双手曾撰写过那个时代最华丽的书信。       然而,他的默默无声、被残杀的头颅此时此刻却是一种对“暴力永远无理”所作的控诉,它是如此意味深长,是此前这位伟大的演说家从这同一个讲台上为反对残忍、反对权力的淫威、反对无视法律所作的控诉无法比拟的。      西塞罗去世后,已经成为罗马帝国第一任皇帝的屋大维·奥古斯都这样赞叹西塞罗,他是“一个富有学识的人、语言大师和爱国者”。在此后的两千多年间,西塞罗在欧洲文明发展的各个不同时期都受到称赞。时至今日,西塞罗在其《论友谊》、《论老年》、《论义务》、《论神性》、《论演说家》、《论共和国》、《论法律》等著述中所阐发的思想,仍然被认为是人文主义思想的最初源头之一。茨威格在希特勒法西斯横行霸道的1940年写下这篇历史特写《西塞罗》,字里行间流露出他对西塞罗的深深惋惜,同时哀叹一位才华横溢的人文主义思想家在专制独裁面前竟显得如此软弱无能。这无疑也是茨威格对自己的哀叹。
14  威尔逊的梦想和失败                   在美国,人们评价威尔逊,主要不是着眼于他是一位杰出的教育家,也不着眼于他在国内推行“新自由”政策,而是看重他在国际政治舞台上为谋求美国领导地位所作的努力。威尔逊事业的顶峰是他亲自率领美国代表团远渡重洋,参加1919年的巴黎和会。威尔逊提出“十四点原则”作为缔结《巴黎和约》的基础,并提出建立国际联盟的设想,以保障人类的永久和平。他的这些政治理想举世瞩目。       他说,他不愿意只为一个国家效劳,只为一个大洲——美洲效劳,而要为全人类效劳;他并不仅仅只为这样一个特定的时刻效劳,而要为更美好的未来效劳;他不愿意心胸狭隘地只代表美国的利益,因为“利害关系不会在人与人之间产生凝聚力,而只会产生离心力”,而他愿意代表所有人的利益。       “十四点原则”的第一点就清清楚楚地写着:“公开的和平条约,必须公开缔结,缔结后不得有任何种类的秘密的国际谅解,而外交也必须始终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率进行。” 秘密条约的瘟疫——它比所有其他的瘟疫吞噬了更多的生命——将要被威尔逊的“公开外交”的新的免疫血清彻底消灭。       威尔逊颇费心力斡旋达成的文件,欧洲渴望和平的民众不满意,而美国政坛借口违反门罗主义而对其横加责难。迫于多方的压力,态度一向强硬的威尔逊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原则,向粉饰各国暗中交易的暂时和平妥协。       “一个人性化世界的永生梦境又一次在大海的远方雾霭中渐渐消散。”       领导美国经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罗斯福总统“十分钦佩威尔逊的梦想,但是他把威尔逊的失败归因于威尔逊把梦想当成了现实”。同样,也有不少人把威尔逊称为“堂·吉诃德”。西班牙小说中的堂·吉诃德,耽于幻想,不切实际,最终碰得头破血流,但他毕竟初衷善良。在茨威格看来,威尔逊也是如此。
                                              
分享者|张 峻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
党委办公室主任、统战处处长
博士、主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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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慧
审核:周慧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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