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乡的秋天|卢辉

深秋之际,我又回到了那位于伏牛山深处的故乡。春华秋实,故乡的秋天到处都透着成熟的韵味和收获的喜悦。

天蓝得纯粹,让目光久停不移;云白得洁净,让思绪浮想联翩;山绿得深沉,让心胸充盈希望;水清得透彻,让心灵为之一震。

上午的阳光移过了东山头,我和几个城里来的朋友一起跨过龙泉河,走进了村子对面的蝴蝶谷。蝴蝶谷里,一片灿然:秋阳温热,空气清新;蜻蜓翻飞,彩蝶起舞;泉水叮咚,秋蝉低鸣;山花灿然,草木葳蕤;瓜蔬滴翠,野果飘香。这里曾经是我和村子里的伙伴们小时候放牛、拾柴、挖草药、摘果子的地方。昔日的羊肠小道已被杂草丛生所覆盖,如今的幽静山沟亦不见当年的牛和羊。在东沟和西沟交汇处的三角地带,绿树掩映之中,还有一处我的祖上居住的老房子场。房子虽然早已无迹可寻,而曾经的生活气息却犹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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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顺着东沟沿着蜿蜒山路缓缓上走。路边的柿子树上有一些已经红软了的柿子,我上树摘下来,朋友竟说那清香甜味差不多能醉倒人了。路边还有几棵山枣树,翠绿的小树叶间夹杂着红透了的小山枣,耀眼悦目,拾一根柴棍哗啦几下,小山枣全落了下来,大家都争相抢拾。一路上,我教他们认识桦栎树、青冈树、核桃树、柿子树、毛栗树、漆树等不同树种,还教他们识别山萸肉、血参、桔梗、麦冬等中药材,还有红香菌、鹿茸、木耳、香菇等食用菌。在一棵高大的野生毛栗树下,虽然大部分毛栗已经落在树下被人拾走,但仍然有一些遗留的挂在枝头。我和朋友们高兴地上树一起用力摇晃,那些长满青刺的毛栗包哗哗跌落。我们在树下小心地用石头和树枝剥开刺包,一个个红中透黄的野生毛栗闪亮出场,那醇厚的香甜味吃得大家满口生津,啧啧不绝。路上看到不少猕猴桃的秧子,只可惜季节已过,不见那猕猴桃的影子。不过,虽然没有看到猕猴桃,却让大家知道了猕猴桃是长在一种藤蔓植物上的果实,而不是大家想象的长在树上的那样。

我们流连在秋天的山水之间,蓝天白云相伴,清风花香作陪。渴了,掬一捧山泉滋润心扉,饿了,吃几颗野果甜在心头,物我两忘,优哉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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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阳光斜射在邻居家的土墙上,温暖而寂静。瓜秧藤蔓之间,一颗青白的葫芦静卧在墙头,几颗翠绿的丝瓜垂吊在架上。小院里的老枣树下,母亲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垫。眼前的老枣树,既是我儿时的成长乐园,也给了我一生的成长庇护,走得再远,树却永远长 在心中。月下树影,秋虫人声,燕子筑巢,花香枣红,一切都仿佛让我回到了童年。树变老了,我长大了,这一刻我把在树下纳着鞋垫的母亲幻化成了这棵陪我成长的枣树。

我看到树上还有一些红枣,就找了一根竹竿上树打枣。母亲抬头惊喜地看着我说:“你还能上去啊?!”是啊,好多年没有亲近过这棵老枣树了。皲裂的树皮,老朽的枝干,却仍然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几杆子下去,绿叶红枣落了一地,我也像回到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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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起先屋檐下的灯开着,后来却灭了。我正准备把灯打开,却听见朋友两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说:“快看天上,好美啊!这么多的星星,我可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美丽的夜空,在城里根本看不到的。”我也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天:大山的夜影把天空四周剪出了形状各异的花边,大大小小的星星明明灭灭地眨着眼睛,一颗流星惊鸿一瞥地划过夜空,为寂静的秋夜增添几分妩媚和灵动。这时,从院子边上传来了一对母女的甜美声音:“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高高挂在天空中,好象宝石放光明……”母亲唱一句,小姑娘充满童真的声音跟一句。原来,没有月光的夜里,大山里的天空竟也是如此神奇和美丽。

关于秋天的记忆永远只是这个季节的片言只语,她博大精深,我们只感知一二;她锦绣繁华,我们犹雾里看花。她没有春天的艳丽,却透着深沉和成熟;她没有夏天的热烈,却蕴藉了天地之精华。

秋天,秋天,不经意间悄悄地来,不经意间又将匆匆离去,在黄叶静静飘落中,任时光流逝,都幻成我们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编者推语

“一叶知秋,文墨识人”。每次品读《山乡的秋天》感觉都不一样,于字里行间随着作者一路行走,一路遐想,那分明熟悉的地方,温暖的回忆在脑海里若隐若现、若即若离!秋天的风情是撩人的,多彩多姿的山乡秋实宛如一幅幅画卷,鲜红的秋枣、开心的核桃和板栗、小灯笼似的柿子…满山满谷,满是成熟的粮果;一枚柿子把唇齿间的秋味咂摸的香甜醉人!一场踏秋、赏秋、品秋和着回忆,把老枣树的深情攥在一杆杆秋枣里,针脚里行行密密的藏着母亲无尽的疼爱,作者盈盈的情怀溢满笔尖,将山乡描绘的活色生香、意味深长!

品完此文,小编想:在秋天里您一定要到山岗去,看层林尽染,万山红遍;更要到秋天的山乡去,拈着熟透的山果,把美丽留在秋天!

作者简介

卢辉,卢氏县瓦窑沟人,卢氏龙首山庄创建人,三门峡市作家协会理事,《甘肃经济与信息》编辑部主任。从事民俗文化的传承保护、民俗物品的收藏展览、书刊杂志的编辑出版、文化活动的组织策划,1990开始发表作品,至今笔耕不辍,有各类文学作品散见报刊杂志,文学网站。

龙首山庄文化产业概述:

卢氏县龙山山庄民俗文化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龙首山在),位于卢氏县瓦窑沟乡耿店村的209国道边,在原龙首山庄饭店的基础上于2014年3月成立集:民俗收藏展览、民俗文化传承。文学艺术交流、特色餐饮服务、乡村旅游开发等为一体的乡村旅游文化经营服务单位。现有民俗博物馆、文艺创作室、书画展览厅、乡村食味坊、会议市、民宿客房、文化广场等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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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校审:张淑清

本期编辑:张欣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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